余秋雨又耍小聪明

余秋雨又耍小聪明

俞月亭

昨日读上海《青年报》记者采写的《余秋雨老宅申请文物保护单位》新闻，联想到八年前我写过的一篇题为《皆大欢喜——我看余秋雨现象》（参见附件，另发），不禁再一次钦佩余秋雨的聪明才智。

《青年报》的新闻一开头说：“余秋雨估计想不到，他在浙江慈溪市桥头镇的老宅会成为当地的一个著名景点。昨天记者从桥头镇文化站获悉，经过他们艰苦的修缮，目前老宅内的陈设已经完全恢复了余秋雨小时候的样子，而文化站正在申请，争取在最近，让这幢老宅成为慈溪市文物保护单位。”

这位记者大概对余秋雨太不了解了。其实，“估计想不到”的是记者而不是余秋雨。余秋雨心里比谁都清楚，因为这出戏完全是他自己精心设计的。

据消息说，余秋雨是在读完小学后离开桥头镇到上海的。小学毕业一般都在14岁左右，那么就是说，余秋雨离开桥头镇至少已经四十多年，他的老宅也“早已易主”，卖给别人了，余秋雨是在“几年前”回乡时“重新买下”的。为什么要把“早已易主”的老房子“重新买下”？自己住吗？当然不会。那么用来扶贫，赠送给无房或缺房的贫困户？或者捐赠给当地，改造成老人娱乐场所或幼儿园、希望小学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因为余秋雨如果想做慈善事业，完全可以直接捐钱，何必去绕这么个大弯呢？那么余秋雨究竟要做什么呢？原来是“转赠给了当地政府”！这就很令人费解：政府并不缺办公用房，更不缺建办公楼的地皮，他要政府接管这幢破房子做什么呢？

余秋雨的绝顶聪明就表现在这里：

一、他早已把当今政府官员们的心理需求研究透了——如今的许多地方官不都在千方百计寻找或制造“文物景点”开发旅游经济么？凭余秋雨目前的名气，吸引一些人到桥头镇来看一看，是完全有可能的。于是他就不失时机地抓住这个机会，要把自己的老屋变成“名人故居”或者“余秋雨纪念馆”，让它永远保存下去，供当代人和后人赡仰。但这话不能由他自己来提，自己提就有损他“知名学者”的面子了。而且这类事情也只有政府出面来办最合适。果然，当地政府心领神会，“如获至宝，当即决定要好好地保护修缮”。这不正中他的下怀？

二、余秋雨的绝顶聪明不仅表现在想建“余秋雨纪念馆”（“名人故居”与纪念馆也差不多）而不用自己明说，避免了落个自吹自擂的骂名，而且还用不着自己掏钱来修缮和保养。消息称，为了将余秋雨老宅申报慈溪市文物保护单位，桥头镇文化站经过了“艰苦的修缮”，才使老宅内的陈设“完全恢复了余秋雨小时候的样子”。“修缮”到了“艰苦”的程度，可见这次修缮是花了老鼻子钱的。而且我们还可以预料，这老房子成为“文物保护单位”后，还会不断地花钱修缮和保养，甚至还要雇几个人专门来看管，专门做宣传推广工作（当然将来可以卖门票回收一部分），但这些开销，余秋雨自己一个子儿都不用掏。既保护了老房子，又替自己扬了名，还不用自己花钱，你说这等便宜事，不是绝顶聪明的人能想得出来吗？

三、余秋雨的绝顶聪明还表现在他的先见之明。我国现有的“文物保护单位”，诸如“名人故居”、“纪念馆”、祠堂等等，几乎都是在名人们去世以后建立的，真正在名人活着的时候建的“生祠”之类极少，而余秋雨却在还没有到退休年龄就已经想到要为自己建纪念馆了，这是“先见”之一，恐怕也是从古至今绝无仅有的。如今城乡建设日新月异，许多老房子都陆续被拆掉改建新屋，余秋雨的老屋自然也难逃同样的命运，一旦真的落到那个结局，将来再想建“故居”或“纪念馆”麻烦可就大了，不但要重新申请地皮，还要画图纸，请匠师，花大钱，还不一定能建造出原汁原味。余秋雨的绝顶聪明就表现在他能够未雨绸缪，比历史上所有的名人都先走一步，为后人省下了多少烦恼！少走多少弯路！就这一点说，他实在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余秋雨的老宅申请文物保护单位的消息传出以后，社会舆论大都集中在余秋雨够不够资格建“故居”或“纪念馆”的问题上。这个问题现在很难说得清楚，按目前的情况看，不管他的学问是深是浅，他的历史贡献是大是小，名声是好是坏，他已经是“名人”当是毋庸置疑的。何况，即使现在离建“故居”或“纪念馆”的公认的资格还不够一点，不是还有二三十年时间可以努力争取么，说不定今后的哪一天他会干出一件或几件惊天动地的壮举，让世人侧目呢。所以，我认为现在来争论他的“资格”似乎还为时过早。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先见之明”的又一个表现——他现在就已经预见到将来一定会成为够格的“名人”。作为第三者的我们，当前的任务倒似乎是应该钦佩他的绝顶聪明，如果我们自己已无法达到，那末也一定要在下一代身上多下些功夫，尽量使下一代也能学到一点余秋雨那样的聪明才智，这不仅对他们自己有无穷的好处，对国家对社会也是功莫大焉！

最后再说一点：在上述消息传出后，有记者曾打电话给余的私人秘书金克林求证，金的回答是“曾和桥头镇有关方面进行过接触，不过由于还没有接到通知，余秋雨现在不方便进行相关评论”。这也是聪明人的态度，如果放在别的不够聪明的人身上，回答可能有两种：一是承认有这回事，但推说这是地方上的事，我不好干涉。这必定招来读者一顿痛骂；二是说我反对把我的老宅申报文物保护单位。这可能会赢得读者一片叫好声，但显然心口不一，违背了自己的本意，而且也得罪了当地政府，一件好事就可能变黄，那就悔之莫及了。因为余秋雨如果反对政府的做法的话，在当初把老屋“赠”给政府、政府“当即决定要好好地保护修缮”的时候，他就可以明白表示“不必保护修缮了，我赠老宅是为了给你们派别的用场”，而他当时并未拒绝。所以从上述表态看，也一样可以看出余秋雨的绝顶聪明。

聪明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