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姥连天向天横”——神游“唐诗之路”之八

作者:俞月亭2010-03-1011:47:58发布于:博客中国分类: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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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天姥山是“唐诗之路”上一个标志性的景点。这里有迎仙桥、惆怅溪、司马悔桥、斑竹村、谢公道、天姥寺、黑风岭等数不清的景点,古人有诗写天姥山:“久羡兹峰胜,登临日欲西。鸟随红叶下,人与白云齐。怪石立如鬼,巉岩陡若梯。不从高处望,谁信万山低。”李白梦游的就是这里。有学者认为,倘从文化高度这个角度来讲,“国内没有哪一座名山能跟天姥山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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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姥连天向天横”

——神游“唐诗之路”之八

“唐诗之路”最早的开拓者是谢灵运,最大的鼓吹者是李白。

李白志大才高,一心想入朝施展他的政治抱负,好不容易盼来了唐玄宗召他进京的圣旨,他高唱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来到长安。但不到两年,他就厌恶了丑陋腐败的官场,并因他那狂傲狷介的性格而受到同僚的攻击和排挤。天宝三年三月,他向玄宗递交了辞呈,回到东鲁老家,不久写下了《梦游天姥吟留别》,告别东鲁的亲人和朋友,打算再游天姥山,并在诗的最后喊出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千古绝唱。正是这一唱,把天姥山唱成了天下名山,光是唐代,就有400多位诗人接踵来游,从而开创了天姥山作为文人之山、诗人之山的文化传统,有学者甚至认为,倘从文化高度这个角度来讲,“国内没有哪一座名山能跟天姥山相比。”

如此神奇的天姥山究竟是一座怎样的山呢?我一直想找一个机会畅游天姥山。

机会终于来了。今年5月18日,我们邀请了新昌电视台新闻部主任小张作导游,一早便向天姥山进发。

出县城南门,往东南方向车行15公里左右,见路边有桃树坞路牌,小张便叫停车,带我们穿过一条短短的村巷,来到一条小溪边,指着潺湲的小溪和架在溪上的石拱桥说,这小溪叫惆怅溪,石桥叫迎仙桥,我国文学史上记载最早又影响最大的刘阮采药遇仙故事就出在这一带。刘阮遇仙故事,晋干宝《搜神记》、陶潜《搜神后记》、宋刘义庆《幽明录》、梁吴均《续齐谐记》等都有记载,主人公刘晨、阮肇均为剡人,汉明帝永平五年(62年)入天台山采药迷路,遇到两个仙女,邀请回家好酒好菜款待,半年后告辞回故里,才知人间已隔七世(亦作十世)。晋太元八年(383年),两人因思念仙女回来沿着这条小溪寻找,却再也找不到了,两人怅然若失,徘徊溪边,不知所终。这条小溪因此被后人称为惆怅溪,桥也是后人为了纪念刘阮遇仙故事而建的。据考证,刘、阮实有其人,阮肇故乡在今嵊州城南3里的阮庙,刘晨一说与阮肇同,一说在刘门山麓的刘门坞,小张指着溪南一座大山说,那就是刘门山,是天姥山的一个支脉,古时也泛称天台山,山上至今仍有刘门洞、采药径、阮公坛、刘阮庙、桃源洞等遗迹。关于这个故事,唐代不少诗人都有诗作,特别是晚唐诗人曹唐更把它作为他的游仙诗的主要创作素材,例如“玉沙瑶草连溪碧,流水桃花满涧香”,“惆怅溪头从此别,碧山明月照苍苔”等。历代诗人来游天姥山,也多有吟咏,如清人吕青芝的《惆怅溪》便有“刘阮不知离别苦,为他呜咽到如今”的诗句。这条小溪也叫桃源江,溪边的小村叫桃树坞,曹唐诗中也写到“流水桃花满涧香”,可见当年这一带种有大片桃林,桃花开时一定非常好看,可惜现在看不到了。溪里的水流也很小,溪底裸露着大片卵石,石缝间长满齐膝的野草,这条可怜的小溪大概“呜咽”了1600多年,把眼泪都流光了。

倒是迎仙桥还可看看。此桥长约20多米,全部用大块蛮石砌成,与常见圆形石拱桥不同之处,是它为横椭圆形石拱,即所谓单孔悬链线型干砌石拱桥,结构与20世纪80年代世界上先进的变链线型拱桥相吻合,而此桥明成化和万历县志就有记载,眼前这座桥虽是清道光年间重建,距今也有130多年了,所以我国著名桥梁专家唐寰澄1992年5月来此考察时,大为惊喜,称迎仙桥“是中国桥梁史上发现年代最早的一座椭圆形干砌石拱桥,……构造精良,合乎科学”。

过了迎仙桥,就算进入了天姥山景区,景点一个一个接踵而来。我们沿惆怅溪继续逆行约3公里,又来到一座石桥。这也是一座单孔石拱桥,长8米,宽3米,高约10米,桥面原为卵石铺就,如今已被泥土掩盖了。桥南端立有一碑,上书“落马桥”三字,碑边建有一庙,曰“司马庙”。庙门本关着,恰巧遇见附近班竹村管钥匙的村民,得以进庙参观。庙内有众多塑像,其中中间一尊塑像上方悬着一匾,上书“司马承祯”。原来这个司马承祯是唐代的道士,字子微,隐居天台桐柏山白云观,因唐玄宗数诏征召,不得已出士,至此大悔,不小心从马上落下,此桥因此被称为司马悔桥,后来皇帝颁旨,文官到此须下轿,武将须下马,故又被称为落马桥。司马庙背后的班竹大山,也被后人称为司马悔山,被道家列为第六十洞天。据新昌县志,司马悔山是天姥山的主要山峰之一。

才见天姥山,就听到刘阮和司马承祯的故事,心里不免产生一种似入仙境的恍然。在晋唐时期,天姥山和与它毗邻的天台山在人们心目中就是一座神秘的仙山,这从许多诗中可以看出,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是最杰出的代表。

离司马庙仅百十米,便是著名的班竹村。据传,1500多年前,谢灵运带领数百家奴门生“伐木开径,直至临海”的“谢公道”,就是从班竹村开始,上会墅岭,经冷水、王渡,到关岭入台,全长约10公里。以后从杭绍到台温的古驿道就是从这条谢公道通过,谢灵运因此成为打通会稽临海两郡之间交通的第一人。

班竹村一边靠山,一边临惆怅溪,是一个狭长的村落,全村200多户,全聚集在一条长街两侧,站在村口,即可望见长长的街道穿村而过。村街长约千米,宽2米左右,路面全用鹅卵石铺成,有几段保存得完好的,鹅卵石铺得既整齐又平坦,令人对当年劳工的出色劳动肃然起敬。小街两边鳞次栉比的村居,当年都是商铺,据载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崇祯五年(1632年)四月间从天台万年寺出会墅岭至班竹铺,就曾在这里投宿,清代的大学者袁枚和民国时期的作家诗人郁达夫也都曾到过这里。当年的繁荣景象如今自然看不到了,但也还残留了一部分木构两层雕栏镂窗的商铺的古老建筑,可约略猜想到当年的一些景象。

穿过千米长街,走出班竹村口,小张又带我们踏上盘山古驿道,古书上说“旧有鸟道可通”的“鸟道”指的就是这条道。驿道也是用卵石铺成,不过不如村街上的美观,但只要想想这驿道要用刀砍斧劈从荆棘丛莽中开辟出来,且又要用这样的鹅卵石一直盘旋着铺上海拔400多米的会墅岭,铺出10多公里,该是一项多么艰巨的工程!后来的104国道基本上便是沿着这条谢公道修筑的,因为路窄弯多坡陡,易发生事故和雪阻,十多年前已经改线由班竹经地下坑、雅张、后将出太平庵,这条热闹了千百年的交通要道才慢慢冷寂下来。

在谢公道上攀登了一段,体会了一下昔日“鸟道”的感觉,考虑到我们的体力和时间,便原路折回到104国道老路上车,由新开国道前往天姥寺。天姥寺始建于五代后周广顺元年(951年),原叫天姥院,997年改名广福院,1382年又改名天姥禅院。据说唐代最盛时全寺有300多僧人,为当时江南四大寺院之首(其次为石城寺、清凉寺和天台国清寺)。不知从何时起,寺前立了一块石碑,上刻“李白梦游天姥处”,此后这里便成了所有来游天姥山的人必到之处。清同治十二年(1873年)春,著名学者俞樾(曲园)访兄世甫太守,“天台、雁荡,皆过门而不入,惟天姥峰则经由其下。有天姥寺,即在道旁。门外立一石,曰‘李白梦游天姥处’。余谓删‘天姥’二字,上题‘李白梦游处’岂不甚佳?异日倘得再过其地,当书此五字刻之也”。(俞樾:《春在堂随笔》)俞樾的意见是对的,李白这首诗写于山东(诗又名《别东鲁诸公》),也就是说他作“梦”游天姥的地方是在山东,而天姥山是他梦中所到的地方,两者是不同的,所以从语意上分析,原碑是不通的。后来据说这碑真的改成了“李白梦游处”,不过不是俞樾的题字。但我们到达天姥寺旧址时,却遍访此碑而不得,只在寺旁的横板桥村口看见了三块石碑,其中两块字迹已模糊莫辨,另一块一人多高的青石碑上刻着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全诗,则是前几年新立的。据说横板桥村内原有一座太白庙,庙内有李白像,还有一块“东南眉目”的匾额,也早已毁圮了。抗日战争期间,天姥寺曾为日军军火库,后遭火焚。寺内原有三口大钟等珍贵文物,58年大炼钢铁时也化为一炬。“文革”期间再遭破坏,遂荡然无存。李白梦游碑也被一村民搬去作了墙基,不久前找到一截,只有原碑的三分之一左右。

天姥寺旧址现已为天姥化工有限公司所有,在旧厂房边又盖起了一幢漂亮的宾馆式的新厂房,厂房前有广场、草坪、花坛,也已初具规模。公司老总潘晓元是一个四十刚出头的年轻人,很热情,主动陪我们游览周围风光,他说古驿道从班竹村上会墅岭后经太平庵到天姥寺,再从天姥寺翻过黑风岭到冷水坑,再到普济桥进入天台境。从天姥寺到普济桥这一段长约2100米,是最后一段,也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一段。果然,我们过了寺前的梦游桥,便又看到了宽约2米许的鹅卵石铺成的古驿道,沿着古驿道,穿过一个供旅人歇脚的路廊,登上黑风岭,有一个新挖的水库,潘总指着周围的山峦说,这一带本来都是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又是往来台温的必经之路,因此常有盗贼出没剪径,“黑风岭”的名字大概即由此而来,但经过58年大炼钢铁,古树几被砍光,所以如今周围山头基本上看不到大树了。站在岭头,只见卵石路像一条长长的履带笔直地铺下山去,半山腰有一处四合院式的建筑,驿道从中间穿过,我们沿驿道下到全用大石块砌成的古建筑物前,只见拱门上方写着“威震关”三个黑字,另一边的拱门上方则写着“黑风岭”三字,以驿道为界分东西两半,东半边供着关公像,西半边供的像,文官模样,不知是何方神圣。穿过威震关再往下走,便是冷水坑村,尚有冷水铺遗存,再过去就是关岭,有关岭铺,铺舍形制保存都较完整。关岭是新台交界处,以村路为界,路北边为新昌界,南边即为天台界,但村民世代生活在一起,不分彼此。

天姥寺位于山谷中,据潘总介绍,以寺前古驿道为界,东边的山称东天姥,西边称西天姥。我看这一带山势都不高,与李白诗中所说的“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的气势大相径庭,遂想起清桐城派鼻祖方苞于乾隆八年到浙东求医,游天姥山后写的《题天姥寺壁》,其中说:“癸亥仲秋,余寻医浙东,鲍甥孔巡从行。抵嵊县登陆,问天姥山,肩舆者曰:‘小邱耳,无可观者!’至山下,果如所云。……鲍甥曰:嘻咄哉!李白之诗乃不若舆夫之言可信乎!”方苞因此发了一通议论曰:“诗乃梦中所见,非妄也。然即此知观物之要矣!天下事必见之而后知,行之而后难,凡以意度想象而自有得者,……皆梦中语也,而昧者多信为诚然。”四十四年后当涂黄钺游天姥,亦云“天姥在诸岭中为卑卑者”。因此我问潘总,天姥山是否还有更高的山峰?他说,所谓东天姥西天姥,只是当地老百姓的习惯称呼,其实天姥寺周围的山叫莲花峰,仅仅是天姥山的一个小山峰。说着往远方一指,说要领略天姥山的高峻气势,得往那里去。我们抬头仰望,果见远处有几个山峰隐约在云雾中,恰如李白所说“云霓明灭或可睹”。可惜时间已至中午,只得赶回儒岙镇。

儒岙镇副镇长小杨请我们吃午饭,饭后自告奋勇要陪同我们登天姥山,但他说上山的路去年底刚修成,路况不好,且又崎岖险峻,他的驾驶技术还不够自己驾车上山,于是又邀请了几个同伴,并请山脚下一个自然村的村长替我们开车引路。我们小车的驾驶员是我的侄儿,也是业余的,只有一年多“驾龄”,但他胆子较大,决定自己去闯一闯,而我们则不免暗暗担心。

两辆小车先后从儒岙镇开出,不久便进入一条新开的泥石公路,并开始爬山。公路很窄,是单行道,只容得下一辆车来往,且路面凹凸不平,基本上还是个雏型。公路两边,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深谷,许多地段很陡,又常有急转弯,有的几乎是360度大弯,加上前两天下过雨,有的地段翻浆,烂泥深可及尺,车轮碾过常常陷在里面打滑,侄儿说那感觉仿佛在水上飘,心里直发毛。汽车一直往山上开,不时有一团团岚气撞到车窗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从车前窗望出去,有时能望到前面的山峰,有时则仿佛到了路的尽头,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好像汽车再往前开一步就会开出路面,掉进无底深渊。我们不时叮嘱侄儿小心点开慢点,不知不觉间手心里竟攥出一把汗。

好不容易来到一处稍微平坦宽阔一点的地段,小杨让我们下车观看山景,嘿,这一看才知道我们已登上了何等高度。放眼望去,周围的所有山峦均已远远地退居脚下,仿佛站在高山顶上眺望大海里翻滚的波浪,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时再来吟咏李白诗中写的“脚穿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才知所言不谬。

但这里还只是山腰。眺望了一会后,小杨又让我们上车继续攀登,其间又下车到一座废弃的天姥林场职工驻地看了看,最后来到一片开阔地,也是公路的终点。开阔地约模一个蓝球场大,靠里面的一角有一座砖木结构的小楼,外面有半圈围墙,屋门关着,但楼顶窗外晾有衣服,说明有人住着,村长说这也是林场职工的住所。公路从山下到这里,全长8.5公里,我们1点40分开始上山,到这时已是正三点,除去中间短暂停留两次,开了将近一个钟头。

站在这片旷场上,却眺望不到远处的景色了,因为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和竹林,岚气在林间萦绕,小鸟在枝头啁啾,有野牲在草丛间窜来窜去,气温明显下降,有人开始往身上加衣服,年轻的则窜进竹林里去拔笋。我站在旷场上,觉得有一股寒气嗖嗖地直往袖筒里钻,不禁打了个寒颤,猛回头望见身后还有好几个高耸入云的山峰,巨人般赫然屹立,便问村长,哪一个是天姥山的最高峰,他指着远处一座隐约在云雾中的尖尖的山峰说,就是那一个。据新昌县志载,天姥山的最高峰是拨云尖,海拔817米,据说山顶岩壁上有蝌蚪文岩刻,高不可识,至今无人破解,据《述异志》、《古谣言》等书记载,说那是大禹留下的。又说鲁班雕木为鹤也曾在此放飞。这当然只是传说,但却给拨云尖披上了一些神秘的色彩。心想站在半山腰上已见群山为小,如登上拨云尖四顾,岂非更能体会李白所言“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的意境?可惜公路到此已是终点,自问体力也不济,登拨云尖是不可能了,只好望峰兴叹。

据新昌县县志办及政协文史组同志查阅文献和多次踏勘,认为天姥山原是由群山组成的一片高地,并非专指某一山某一峰。高地绵延10公里,周围30公里,位于新昌、天台交界,南端是关岭,山从东南来,与天台山相连;北端是会墅岭,脉向西北去,刘门山为其分支。在这片高地上有三座主峰,高度均近千米,即拨云尖、大尖(芭蕉山)、细尖(班竹山)。至于为什么山名天姥?有的说“状如髽女,因名”,有的说“闻天姥歌谣之响”,因名,较多的解释是“天台之姥”的意思,谓天台山有如儿孙相倚于老姥。至于李白诗中所说“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元代董曾写的《天姥山赋》似乎是最好的解释:“天姥之山,表乎东南,实为新昌,下擘乎后土,上挠拂乎苍穹,左倾赤城华顶之层峦,右俯会稽秦望之崇冈,四明仆趋于其后,王会秀拱于其阳,雄冠斗牛之墟,雄镇于越之疆。”几乎浙东所有高山都在向天姥折腰,这正说明天姥位于浙东几座名山交会的高地上,同时也说明李白诗中所写虽然带有强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却也并非如方苞说的“皆梦中语也”,他一生中四次到越,三次入剡,两次登天台,天姥山是由剡入台的必经之路,他不可能不游天姥山。相反地倒是方老先生犯了“瞎子摸象”的错误,只模到一头大象的脚丫子,便以为就是整个大象了。可见“天下事”也未必“见之”后一定就能“知”,还要看你见到的是否真是你想见的那个东西。

自从谢灵运在天姥山中开辟“谢公道”,写下“暝投剡中宿,明登天姥岑。高高入云霓,还期那可寻?”的诗句,尤其是李白写了《梦游天姥吟留别》千古绝唱,历代许多诗人便纷纷踏着他们的足迹来游天姥山,并留下许多歌咏天姥山的诗句。唐代大诗人杜甫有“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许浑有“往来天台天姥间,欲求真诀驻衰颜。……可知刘阮逢仙处,行尽深山总是山”。赵嘏有“南岩气爽横郛郭,天姥云晴拂寺楼”。宋代陆经有“落帆直向剡溪口,入境先登天姥山”。元代吕不用还用李白原诗韵写过一首《追和李谪仙天姥吟》。明代徐渭有“天姥迢迢入太清,更分一壁作南明”。清代袁枚有《过天姥寺》。民国时期的八指头陀有《登天姥峰》:“久羡兹峰胜,登临日欲西。鸟随红叶下,人与白云齐。怪石立如鬼,巉岩陡若梯。不从高处望,谁信万山低。”历代诗人们对天姥山的美化和歌颂,终于使天姥山成了“唐诗之路”上一个标志性的景点。

本文作者:俞月亭

文本出处: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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